288 打扫与敲打-《植物大战黄台吉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孙悟饭领着它的猴子猴孙们闹腾了好一阵,把那些丢了魂的建奴残兵用石头砸得哭爹喊娘,直到林子外头传来几声有节奏的竹哨声,它那毛茸茸的耳朵才动了动,龇牙咧嘴地朝地上一个捂着脑袋的后金兵啐了一口,然后吱吱叫了几声,转身就带着乌泱泱的猴群,像退潮一样,哗啦啦又钻回了林子里,眨眼功夫就跑没影了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些被砸懵了的败兵在寒风中凌乱。

    王炸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,看着孙悟饭领着猴群回来,不少猴子还意犹未尽,手里攥着石头,朝着林子外头比划,嘴里吱哇乱叫。他笑着从怀里掏出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糖块,扔给孙悟饭。孙悟饭准确接住,三下两下剥开,塞进嘴里,美得抓耳挠腮,然后转身对着猴群嗷嗷几声,那些猴子才安静下来,眼巴巴看着王炸。王炸一挥手,自有亲兵抬出几筐蒸好的杂粮窝头和晒干的果脯,猴子们一拥而上,抢了吃的,这才心满意足地安静下来,互相捉着虱子。

    “行了,热闹看完了,回家。”王炸拍拍手,站起身。他带来的两千多破虏军早已集合完毕,虽然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,但一个个脸上也没太多兴奋,更多的是干完活的平静,正互相检查着装备,给枪管降温,收拾着散落的弹壳。对他们来说,刚才那场面,比起在关内剿流寇、在永定门打鞑子,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,就是鞑子多了点,跑得乱了点。

    队伍拖着几架用树枝简单伪装过的重机枪,带着猴群,绕了个圈子,从锦州南门回了城。南门早就得了信,吱呀呀打开。王炸骑马走在最前头,刚进城门洞,就看见金国凤领着几个将官,缩着脖子,搓着手,在门洞里等着。看那样子,像是在这初冬的冷风里站了有一会儿了。

    金国凤脸上那表情,复杂得很。有打了胜仗的兴奋,有点不敢置信的恍惚,还有点见了鬼似的后怕,几种情绪混在一起,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僵。他看见王炸骑马过来,赶紧上前两步,想抱拳行礼,胳膊抬到一半又觉得不对,最后只是拱了拱手,喉咙有点发干:“侯……侯爷回来了。那个……城北……都收拾了?”

    王炸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亲兵,走到金国凤面前,很自然地抬手拍了拍他肩膀。金国凤被他拍得一晃,身子绷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“老金,别绷着,仗打完了,放松点。”王炸咧开嘴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城北那点尾巴,收拾干净了。祖大寿带的那几千假货,基本没跑掉。黄台吉嘛,让他跑了,不过他这回,裤衩子都快赔光了。”

    金国凤咽了口唾沫,感觉王炸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劲儿不大,可这话里的意思,劲道可太大了。他小心地问:“侯爷,刚才城头上那动静……那些……那些火铳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叫自动步枪,那个突突冒火的叫重机枪。”王炸打断他,说得轻描淡写,“不是啥稀罕玩意儿,以后咱自己也能造。老金啊,今天这一仗你也看见了,觉得咋样?”

    咋样?金国凤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打过的仗不算少,可从没见过这么打的。鞑子还没摸到城墙边,就在百步开外成片成片地倒下,像割麦子一样。那响声,那威力,那射程……他想起自己手下那些兵用的三眼铳、鸟铳,跟这一比,简直就是烧火棍。

    “神兵利器……简直是神兵利器!”金国凤憋了半天,憋出这么一句,脸上满是敬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这么厉害的武器在手,他们这些靠着刀枪弓箭、城墙壕沟吃饭的将官,以后还怎么混?

    王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又拍了拍他肩膀,这次力道重了点:“老金,别想太多。我不是冲着你,也不是冲着咱们大明的将士来的。我是冲着这世道来的。今天这一仗,你自己也瞧见了。以后啊,打仗的法子,得变变了。靠着人多,靠着盔甲厚,骑着马冲啊冲那一套,不顶用了。看见没?”他指了指身后破虏军士兵肩上背的八一杠,“这玩意儿,一个训练三个月的新兵拿着,百步之内,能轻松放倒你们十个练了十年刀弓的老卒。这还只是开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着金国凤的眼睛,说得很认真,一点不像吹牛:“老金,我说句实在话,你别不爱听。从今往后,像今天这样,几千几万人挤在一起,对着冲,对着射,然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打法,该进棺材了。冷兵器的时代,从今天起,在咱这辽东,就算他娘的翻篇了。以后是火器的天下,是比谁打得远,打得准,打得快的天下。”

    金国凤张了张嘴,想说点啥,可看看王炸身后那些沉默却彪悍的士兵,看看他们肩上那些黑沉沉、泛着冷光的铁管子,又想起刚才城下那修罗场般的景象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心里那点不服气和失落,忽然就散了。不服气?不服气你去试试那铁雹子?失落?有啥好失落的,这玩意儿要是能多造点,装备给大明的边军,那以后还用怕建奴?草原上的蒙古人还敢来打草谷?恐怕得调个头,咱们去找他们“打草谷”了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,金国凤心里那点疙瘩瞬间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热气往上涌。他腰板下意识挺直了些,用力点点头:“侯爷说得对!是末将眼皮子浅了!有了这等利器,何愁建奴不灭,何愁边关不宁!”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