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部:觉醒之痛 第79章 非遗暗涌-《无声译码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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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律师函里的最后通牒
岭南的梅雨季,空气里浸着化不开的湿意。
苏纫蕙的工作室门被推开时,带着一股冷硬的风。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一前一后走了进来,为首的人手里捏着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。
“苏纫蕙女士?”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是文明存续基金会的法律顾问,这是律师函。”
文件被拍在绣绷上,压皱了半幅未完成的《红棉翠鸟图》。
苏纫蕙的指尖还沾着丝线,她看着律师函上的文字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“你们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“三天之内,提交所有广绣作品的高清扫描件,包括未公开的旧作。”
“否则,我们将以‘恶意阻碍非遗申报’为由,向国际评审委员会提起诉讼。”
林栖梧从隔壁房间走出来时,恰好听到这句话。他的目光扫过律师的脸,落在对方虎口处的老茧上——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,根本不是什么法律顾问该有的特征。
“诉讼?”林栖梧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挡在苏纫蕙身前,“一个境外注册的基金会,有什么资格对中国的非遗传承人提起诉讼?”
律师的眼神骤然一凛,随即又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:“先生,我想你无权干涉这件事。这是苏女士和基金会之间的合作纠纷。”
“合作?”林栖梧拿起律师函,指尖划过落款处的印章,“一份要求对方交出核心文化资产,却不写明任何权利义务的协议,也配叫合作?”
他把律师函扔回去,声音沉得像铁:“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,扫描件,不可能交。”
“至于非遗申报,我们会自己走正规流程,不劳贵基金会‘费心’。”
为首的律师脸色变了变,他身后的男人往前跨了一步,手悄悄摸向了腰侧。
林栖梧的手,也握住了藏在袖口的钢笔手枪。
空气里的湿意,瞬间变得凝滞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后果。”律师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威胁,“基金会的能量,不是你们能想象的。”
“后果?”林栖梧挑眉,“我倒是想知道,一个涉嫌文化资产窃取的组织,敢不敢把事情闹大?”
律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,不好惹。
“我们走着瞧。”
律师撂下一句话,带着人转身离开。
木门被关上的瞬间,苏纫蕙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上。林栖梧眼疾手快,扶住了她。
“没事吧?”
苏纫蕙摇了摇头,眼泪却掉了下来: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能这么霸道?”
林栖梧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的那股矛盾,又涌了上来。
他安慰她:“别担心,有我在,他们拿不走任何东西。”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句话说出来,有多苍白。
他看着窗外,那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驶离。车尾的保险杠上,贴着一个不起眼的贴纸——一只衔着丝线的画眉鸟。
和苏纫蕙绣的图案,一模一样。
林栖梧的眉头,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第二节留学履历里的空白年份
送走苏纫蕙后,林栖梧回到隔壁的房间,打开了电脑。
屏幕上跳出的,是苏纫蕙的个人履历。
这份履历,是他托人从非遗保护中心调出来的,看起来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
苏纫蕙,女,26岁,岭南广绣传承人,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,后赴英国伦敦艺术大学进修,一年后回国,接手父亲的工作室。
履历上的每一个时间点,都清晰明了。
除了——留学的那一年。
伦敦艺术大学的进修记录里,只有入学和毕业的时间,中间的一年,没有任何课程记录,没有任何获奖记录,甚至连宿舍的入住记录,都是断断续续的。
这是一段,被刻意抹去的空白。
林栖梧的手指,在键盘上敲了敲,调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那是秦徵羽发来的,关于闻人语冰的行踪报告。
报告显示,闻人语冰在叛逃前,曾以学术交流的名义,去过伦敦,停留的时间,恰好是苏纫蕙在伦敦进修的那一年。
世界上,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?
林栖梧的心里,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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