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后军变前军!挡住!挡住!” 端瑞扯着嗓子大喊,声音尖的吓人。 晚了。 太晚了。 大鬼国的士兵们已经饿得没什么力气。 昨天那顿饭,根本没让他们吃饱,反而把他们最后一点力气都给耗光了。 他们转身的动作很慢。 他们举起弯刀的手臂在发抖,连握紧刀柄都费劲。 就连他们胯下的战马,也因为没吃饱草料,面对这种冲锋时本能的感觉到害怕,四蹄发软,不安的嘶鸣着想后退。 轰——! 黑压压的骑兵撞上了大鬼国脆弱的后背,没有半点停顿,直接凿进了阵中。 最外围的大鬼国骑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巨大的冲击力连人带马撞飞出去。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天地。 丁余冲在最前面,手里的安北刀早就被血染红了。 他借着马速,长刀平举。 噗嗤! 一连串刀子入肉的声音响起。 三名大鬼国骑卒转眼就被斩于马下。 “凿穿他们!” 丁余的吼声在乱军中炸响。 五千把安北刀同时挥下。 寒光如雪。 血光如泼。 这一刻,饥饿带来的后果彻底爆发了。 一名大鬼国百夫长想举刀格挡,但他惊恐的发现,自己的手臂酸软无力,挥刀的速度慢的可笑。 铛! 安北刀斩断了他手里的弯刀。 刀势不减。 直接劈开了他的半个肩膀。 他倒下的时候,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 不是因为对方太强。 而是因为自己太弱。 太饿了。 这是他临死前唯一的念头。 在这片战场上,有个人显得格格不入。 白皓明骑马跟在苏承锦身侧半个马身的位置。 他一袭白衣内衬,外面罩着轻甲。 手里的银枪,如臂使指。 无需大开大合。 无需怒目圆睁。 仅仅是手腕的抖动,枪尖便化作了数道枪影。 一名敌军狞笑着冲向苏承承,手里的长矛直刺他的胸口。 白皓明看都没看一眼。 银枪后发先至。 枪杆在空中诡异的弯曲了一下,随后猛的绷直。 啪! 枪尖精准的点在了对方的咽喉上。 没有鲜血喷出来。 那名敌军的脖子处只是出现了一个红点,随后整个人向后仰倒,气绝身亡。 紧接着,白皓明枪势一变,横扫而出。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想从侧翼偷袭的三名敌军扫下马。 “太慢。” 白皓明甚至还有空闲点评一句。 他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,随手解决了凑上来的敌军。 凡是试图靠近苏承锦十步之内的敌军,皆成了他枪下的亡魂。 尸体在大军前方铺开了一条宽阔的血路。 苏承锦紧紧握着手里的安北刀。 掌心全是汗水。 心脏在疯狂跳动,发出咚咚的巨响。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血。 在丰南山贼寨,他杀过人。 但不一样。 那是处决。 而这是战争。 周围全是喊杀声,全是惨叫声,全是兵器碰撞的声音。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,还有内脏被划开后的臭味。 这种味道直冲脑门,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 但他这次没有不适感。 不仅如此,他的血液反而开始沸腾,一股从来没有过的燥热感从丹田升起。 前方,一个漏网的大鬼国百夫长,满脸血污,从侧面冲了出来。 他的眼神凶狠,那是困兽犹斗的绝望。 “死吧!” 百夫长高举弯刀,照着苏承锦的脖子劈了下来。 白皓明刚挑飞一人,长枪还没收回来。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这一幕,正要回枪救援。 “不用!” 苏承锦低吼一声。 他没有躲。 也没有闭眼。 他脑子里闪过在演武场上练刀的画面,那些每天都在重复的枯燥劈砍,现在成了身体的本能。 他双腿猛的夹了一下马腹。 战马吃痛,向前一窜。 这一个加速,让那百夫长的刀锋落空了一寸,贴着苏承锦的护心镜划过,带出一串火星。 而苏承锦手里的安北刀,已经借着马速,平推了出去。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。 就是平推。 利用战马的冲击力,将锋利的刀刃送进敌人的身体。 噗嗤! 一股很沉重的手感从刀柄传来,那是刀锋切开皮甲、砍断肌肉、卡在骨头里的感觉。 苏承锦咬着牙,手腕猛的用力一搅,再顺势向外一拉。 滋! 滚烫的鲜血喷了出来。 洒在了苏承锦的脸上。 那名百夫长的身体僵住了。 他捂着伤口,指缝间鲜血狂涌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,随后一头栽下马去。 苏承锦大口喘着气。 他抬起手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 这就是生命流逝的味道。 他看向手里的刀。 刀刃上还在滴血。 那一刻,他心里的某种障碍彻底消失了。 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乱军,看向了远处那杆摇摇欲坠的中军大旗。 “杀!” 苏承锦再次挥刀。 这一次,他的动作不再僵硬。 这一次,他的声音不再发抖。 …… 包围圈的中心。 端瑞的主力虽然被饥饿折磨,但毕竟人多。 那一层层压上来的兵力,仿佛永远杀不完。 “大统领……” 于长捂着腹部的伤口,脸色惨白。 “还行吗?” 苏知恩紧了紧手里的长枪。 “可以。” “王爷已经冲入敌军后阵,再挺一段时间!” 就在这时。 一阵不寻常的骚动从外围传来。 紧接着。 那熟悉的喊杀声,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,穿透了层层敌军,清晰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 苏知恩猛的抬起头。 在外围那密密麻麻的敌军身后,一个手持长刀的身影,正在一名白衣男子和一众亲卫的护卫下,越来越近。 “殿下……” 苏知恩的眼眶瞬间红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