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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行苦恼道：“梦里的我认识所有人，跟他们相处都很融洽，但是就是总觉得有一层朦胧的限制，不让我去深究一些事，比如我去想薛白琅这个角色时，开始还好，可逐渐就越来越模糊了……

    像这样的，还有饕餮、戴天星、玉宵……

    所有人和事都不能往后想，越想越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等……”

    赵兰眯眼道：“你说过你这些梦，有的连贯，有的断断续续，你怎么判断什么事在前，什么事在后？你怎么知道所有的人和事是在往后才开始模糊的？”

    陈行愣住，看着赵兰许久，无奈叹气，“我……也是你问了，我才反应过来，我一直就是这么觉得……”

    赵兰突然开口，“在淮南你待的那个佛寺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“小妙寺。”

    赵兰没有停顿，在陈行下意识回答出来后，就快速追问，“那个巡检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于修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庆宁抓的女诡姓什么？丈夫姓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是赵氏，王掌柜。”

    语速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“江东鱼粥摊位老板……”

    “周。”

    “黄玲儿跟孟沁这俩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跟本王提这俩闹心的货！”

    陈行一拍桌子，旋即错愕起来。

    赵兰眼皮微微一跳，“你的手……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陈行从满是碎片的大理石中翻开手，没有伤口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陈行十指伸埋发间，我可能真得神经病了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赵兰犹豫片刻，放下记录本坐过去，轻轻将其揽进怀里，“只要配合，这些事一定会慢慢淡忘，不会纠缠你的……”

    原本只是安慰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可陈行听到淡忘两个字后，一股凉意从脑门直窜脊椎骨。

    猛然站起身，连带着赵兰差点被撞到鼻子。

    “抱歉……抱歉……我去休息一下。”

    陈行脑袋浑噩，匆匆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赵兰的声音在外面响起，“小行你好好休息，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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